吉日格勒写给情人的歌,大多是在草原的蒙古包边、勒勒车旁的小路上哼出来的,他写过情人清晨挤奶时沾在发梢的奶渍,写过傍晚赶羊时落在肩头的晚霞,还有夜里陪他修马具时递来的半块奶豆腐,这些细节不是凭空编的,是他跟着情人在呼伦贝尔草原上生活的第五年里,每天都能撞见的小事,比如情人挤完奶会偷偷给刚生的羊羔留半勺热奶,吉日格勒把这个画面写进歌里,后来那首歌成了草原上牧民办喜事时必点的曲子。
他写歌时不会坐在书桌前硬想,大多是拿着马头琴坐在草坡上,等情人的身影从远处的羊群里晃过来,就跟着风的节奏哼出几句,有次情人赶羊晚归,裤脚沾了半腿草籽,吉日格勒当晚就把这个细节编进了歌里,后来他在那片草坡上唱这首歌时,情人笑着用草籽弹他的马头琴,周围的羊都跟着咩咩叫。
吉日格勒写给情人的歌,从来不用城里那种华丽的辞藻,都是用草原上的日常事物当比喻,比如他会把情人的眼睛比作呼伦湖的湖水,把情人的笑声比作百灵鸟的鸣唱,把两人一起赶夜路时的马蹄声,写成心里最踏实的节拍,他说写歌不能脱离脚下的土地,不然就像没有根的草,风一吹就倒。
有次他想写一首关于情人送他出远门的歌,一开始写了“你站在路口等我”,后来改成“你站在敖包旁等我,手里攥着给我带的炒米”,改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不一样,因为炒米是草原上最实在的东西,情人每次送他出远门都会塞一口袋在他的褡裢里,后来那首歌被路过的牧民录下来,在草原上传开,好多出门的人都会唱,说听着就像情人在身边。
吉日格勒写给情人的歌,从来不会在公共场合随便唱,大多是只有两人的蒙古包里,或者只有他们知道的草坡上唱,他说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,唱给别人就变了味道,有次情人的妹妹来玩,吉日格勒不小心在蒙古包里唱了那首写着奶渍的歌,情人红着脸把他推出了包外,后来两人在包外的草坡上唱了一遍,才把那股不好意思的劲儿磨过去。
他还会根据季节改歌里的词,春天情人会摘柳芽给他泡茶,他就把歌里的奶豆腐改成柳芽茶;冬天情人会把他的靴子放在火边烤,他就把歌里的草籽改成靴底的暖意,这样的歌每年唱都有新的味道,不是一成不变的老调子。
其实不用是专业歌手,普通人也能写出给情人的歌,只要抓住那些只有你们俩知道的小事就行,比如你们一起去过的巷口的老槐树,她给你留过的半块糖,你帮她修过的断了的发绳,这些细节比任何华丽的词都管用,不用刻意押韵,就像平时说话一样,把心里的感觉说出来就行。
要是怕写得不好,可以先试着用手机录下来,对着熟悉的事物哼,比如做饭时的抽油烟机声,散步时的脚步声,这些日常的声音都能当歌的节奏,等哼熟了,再把想说的话加进去,慢慢就成了属于你们的歌。
吉日格勒写给情人的歌,从来不是用来当炫耀的资本,是藏在草原风里的温柔,是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悄悄话,不用追求复杂的旋律,不用华丽的辞藻,只要是心里最真实的感觉,就是最好的歌。